最近的日子忽然很閒散，常常的，一本書就可以是整個上午的主題。終於拖沓地讀完了林語堂先生的《風聲鶴唳》，風雨飄搖的年代裡，風雨飄搖的故事。這一篇，是我喜歡了很久的《京華煙雲》的續篇，仍然是那個大家族裡的故事。原本故事裡熟悉的名字，木蘭，莫愁，立夫等等一一呈現，卻已是年華似水，物是人非。
新故事的主角是木蘭的侄兒博雅，而女主角丹妮，背負了太多故事。其實這一對男女主角倒不若木蘭和立夫般完美可人，多少有些瑕疵的，也許因為，這原本就不是一個完美故事。戰爭年代，國之殤，人之痛，於是連帶愛情也成了不可求。故事裡的人注定了，相遇，分離，牽掛，漂泊。在長長的，等待愛情的時日里，丹妮，漸漸因磨礪而成長，因苦難而豁達，頗似當初的木蘭，漸次找到對的航向。說來我是多麼欣賞老彭這樣的人物，如此貼心而博學，慷慨而理智，這樣的人，在身邊，是丹妮之大幸。其實生活裡若碰得到有的人，是心靈嚮導，是良師益友，卻不是愛人，未嘗不是一件幸運的事。苦難多深重，思念多淒涼，掙扎多困頓，也終究是生活鋪排的背景，內心堅忍的人，總歸，看得到希望。
即便到小說的末尾，作者還是沒有營造一個美麗的結局。也許是慣常的中國式思維，我總是期盼在戲劇的結尾看到期待中的幸福模樣，似乎讓人覺得生活原本就應該如此。有理論家早講過，悲劇更有深入人心的力量。也對吧，如果每個故事都有美好的收稍，當然最完滿不過，最歡喜不過，卻不是真實的樣貌。生活裡原本就有太多不夠美好的點滴，又有太多人心若浮萍，飄搖不定。平順安好是每個人的願景，卻絕不是理所應當。由人及己，如果有些事，不夠完好，仍然學會安之若素，也算得成熟淡定。歲月流轉，匆匆數年，我仍舊不是長久期待裡的模樣，也早知不會是。如此這般，也學會接受和習慣，也許會，更適合，更妥帖。看到一句話，幸福不過是，把日子過成詩，很同意，很欣賞，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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